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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無論在任何季節前來,
都會看到不同的美好景觀。

  結束三年的實習以後,小杰並沒有因此進大醫院行醫,實際上,拿著十三州的醫師執照,他
開始整整四年巡迴醫師的浪人生活,從新墨西哥州的印第安部落到阿拉斯加的偏鄉,從羅德島州
首都Providence城市的非法移民到多明尼加共和國的懷孕少女,到偏鄉去認識世界,試圖理解各
式各樣的人。有時候,還要到地方電台去廣播﹁某某患者請趕快回診所﹂。有一天,他到了南卡
羅來納州鄉下,一個沒有醫師的小鎮上,這裡一家醫院都沒有,於是只好在一間樸素的民宅裡看
診。沒想到在這裡,小杰找到了他理想中診所的雛形,之所以理想,是因為這間診所怎麼看都像
是一間民宅,一點都不像醫院。

  「誰說醫院一定要看起來像是醫院的呢?」
  一直想要當藝術家的小杰,終於選定了波士頓郊區作為落腳的城市,開始搭建屬於自己的表
演舞台。

  小杰扛起貸款買了一英畝的地,上面的新英格蘭式老建築就是未來的診所,決定專門要為低
收入戶的美國人和西班牙裔,來自葡萄牙殖民地的島民,甚至付不起醫藥費的非法移民治病。為
了讓精神緊繃的病患無論身心都能夠放鬆,診療室不像醫院,更像一個舒適的家。他做的第一件
事,就是在未來診所的院子裡種了七千顆水仙花的球莖,五十株不同日本品種的楓樹,每一株的
姿態跟葉子的顏色都各自不同,另外還有牡丹花、冬青樹等好幾百株,讓患者無論在任何季節前
來,都會看到不同的美好景觀。隨著時間過去,小杰還不斷增添新的成員,包括一個小果園,一
個適合靜坐的日式庭園,有些松樹甚至已經是百年老松了。這些表面上跟診所沒有直接關係的空
間,就占地總面積的一半。

  當身邊連家人都無法理解他在做什麼的時候,小杰理直氣壯地回答:
「因為這裡不是一間診所,而是我的表演藝術舞台,我跟職員們就是劇場的演員,病患就是來看
表演的觀眾。既然這場『醫療的藝術」的戲碼,目的是要讓觀眾能夠得到療癒,因此我要讓診所
成為療癒的舞台,而且越舒適越好。」為了讓這舞台的上下前後有一致性,通過自然的園林進到
室內,會發現從地板到牆壁到家具,都是自然的原木,室內會看到無法在室外存活的熱帶植物,
帶來溫帶或寒帶植物沒有的野性跟翠綠。打開窗戶,讓室內與室外的光線跟空氣都可以流通,戶
外的陽光灑在木質的家具上,為人帶來美好溫暖的感受,同時每個房間牆上掛著以自然為主題的
攝影作品跟繪畫,全都是小杰的作品。候診室就是起居室跟廚房,病患在等待的時候可以自由享
用茶、咖啡,還有新鮮的水果。

  很多小杰的患者因為太喜歡這個地方了,所以會比約定的看診時間早好幾個小時,帶著自己
的書或是該做的工作來做,有些老人家甚至只是喜歡靜靜地坐在客廳,享受這個環境的陪伴。每
年兩次,小杰也會在診所辦水彩畫展,展示自己的作品,畫作賣出的所得捐給地方的非營利性診
所,還有當地的藝術家團體。

摘自《我,故意跑輸:當自己心中的第一名,
作家褚士瑩和流浪醫生小杰,寫給15、20、30、40的你!
》p.195-196

 

想知道更多>>>

http://www.books.com.tw/activity/2014/08/lose/index.htm?loc=013_003_1 (看更多內容)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LPXC3zjZk4   (褚士瑩簡短專訪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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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的世界跟外面的大世界串接起來,
有機會去做那些只憑我一個人永遠做不到的事。


      我每次去的時候,卻都看到作為一個創作者的孤單,尤其是在聽到每個人在爭辯著這個作品
的意義,是好還是壞,喜歡還是討厭,越是眾說紛紜,越能體會那種強大的孤單,像是要將我吞
噬般。

      因為我的工作可以一年到頭都在世界不同的角落生活,我開始寫在各地看到不同的生活方式
所帶來的人生啟發。這下筆思考的過程讓我頭腦清楚,發表分享的互動過程則讓自己開心,但是
從來不覺得我因此就是個「旅遊作家」。

      出版社總是向我要旅遊的照片放在新書裡面,讀者也總是問我哪裡最好玩,記者問我剛從
哪裡旅行回來,廣播節目要我上節目聊旅行中的豔遇,就連搭飛機認出我的空服員也親切地問我
這趟又要去哪裡旅行,回來是不是又要寫一本書。我是﹁旅遊作家﹂的誤解,像是一腳踏進熱柏
油,怎麼樣也甩不掉。

      知道我一直是有全職工作的人似乎不多,知道我三十歲之後的工作,是在國際非營利性組織

  的人或許就更少了,至於為什麼要選擇從高薪的美國跨國企業主管,變成一個跟緬甸公民社
會一起工作的人,似乎就更難理解了,所以不如繼續叫我旅遊作家最為簡單。

  作為一個旅遊作家,當然沒有什麼不好,我一個人就可以做。每個旅遊作家都是這樣的,一
個人旅行,一個人寫作,然後交給出版社或雜誌社,新書出版以後,辦一些演講活動,幸運的話
找到一些贊助商,又接著下一場旅行。一直專心做一件喜歡的事,把它做好,應該可以繼續下去。

  到了三十歲,我看到的世界比二十幾歲時大了,想做的事情也變大了,再也不是我一個人可
以完成的,卻還勉強繼續留在原本的書房角落,那不是很哀傷嗎?

  所以三十歲以後,我決定把我的書桌跟椅子搬到曠野中,我要走出去,努力從一個旅遊
家,加入那些希望世界變得更好,相信世界有一天會和平的行伍中,變成這股美好力量
中難以辨
認的一分子。

  但是夜闌人靜的時候,我還會爬上這張在曠野中的巨大桌椅,一個人在月光下振筆疾書,就
像我往常所做的那樣。

  於是,寫作的快樂,又回來了。那一年,一家跨國時尚雜誌找我去當總編輯,提出極其誘人
的條件,但是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之後這家雜誌遠從澳洲雪梨的亞太總部,又陸續找我到中國
去擔任開版的總編輯兩回,也被我慎重地拒絕了。因為我發現,作為一個作家真正的快樂,不
於一個人能夠寫多少本書、賺多少稿費,而在於如何把自己的世界跟外面的大世界串接
起來,有
機會去做那些只憑我一個人永遠做不到的事。就像一個醫生行醫的滿足感,應該不
在於一天能夠看多少個病人,而是經由長久持續性的照顧所產生的親密感與個人滿足感,勝過因
治療偶發性疾病所產生的短暫快樂。也就是說,當一個醫生用自己的生命與另一個生命交會
的時
候,努力讓病人的生命因為自己的專長而變得更好的過程

摘自《我,故意跑輸:當自己心中的第一名,
作家褚士瑩和流浪醫生小杰,寫給15、20、30、40的你!
》P.180-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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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跑輸 COVER BELT  

二十歲到來之前,小杰跟我都各自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我決定要用自己的眼睛去到處看這個世界,用我的腳掌去行走,用手指去觸摸這個世界的肌
理,然後才能決定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當我身邊的朋友,嚮往著美國、北歐的時候,
打工存的錢只能讓我大多數時間在鄰近的亞洲國家,用最便宜的手段當背包客。

當時的我已經出了一、兩本書,包括為電視台一個台灣觀察的節目撰寫腳本,出版描述「台
灣錢、淹腳目」時代許多讓人憂心現象的《XO,賓士,滿天星︾,在當時成為暢銷書。作為一
個政治系的學生,一個年輕的觀察作家,我覺得我看到了台灣的美好和醜陋,但是我並不確知放
在世界的光譜上,這代表什麼意義。

我知道唯一讓我能夠繼續保持敏銳的觸角去觀察、去寫作的方法,就是去旅行,去認識這個
世界,才有能力去比較、去觀照。

在當時背包旅行還不是鋪天蓋地的國民活動的時候,我很驚訝為什麼在台灣生活的我們,對
於遠在地球另外一面的美國、加拿大,甚至歐洲的流行文化如數家珍,學習語言興味盎然,但是
對於鄰近的亞洲國家,卻所知甚少,澳洲的空中補給二重唱到台灣來可以塞滿一整個體育場,但
是卻沒有人聽說過任何一個俄羅斯的重金屬搖滾樂團。無論提起希臘的娜娜跟法國的理查克萊德
門,文藝青年簡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是對於泰國的通俗流行文化,或是印尼峇里島的傳統甘
美朗音樂,蒙古的馬頭琴跟那達慕,卻一點都不關心,更別說學這些國家的語言,是多麼可笑的
想法。

當我在泰國上語言學校的時候,我在台灣的朋友毫無惡意地說:
「你為什麼要學他們的土話?」

當時我的心覺得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戳了一下。
「是什麼樣的無知跟傲慢,讓台灣的人覺得只有自己說的語言才叫做『國語』,別人的國語
就變成了『土話』?」

當時我的朋友完全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卻讓我突然整個人火氣上升,在開始旅行以後,
驚異我們對於南亞、東南亞的偏見怎麼會那麼深,或許是這股對於自己如此無知的怒氣,促使
我繼續寫作,將在亞洲各地旅行中的體認,試著用跟旅行團不同的觀看角度,寫成像《黃色太平
洋》和《飛入加德滿都》這幾本散文,還有《丼》這樣的短篇小說,翻譯越南小說《青春的悲
愴》,背景都在亞洲各地。這樣的遊記,在當時冷門極了,雖然在書店裡一點都不暢銷,但是隨
著時間過去,這幾本書裡面有幾篇,直到現在還是國高中,甚至補校的國文教科書課文,讓我很慶
幸在這段期間,能夠藉由在亞洲緩慢旅行,認識原本我可能永遠不會明白,不懂得尊重的世界。
就像我在當時一篇文章裡面說的:

旅行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為了要發現世界,因為世界一直都在那裡。但是旅行卻可能讓我們
因此發現一個全新的自己。

本文摘自《我,故意跑輸:
當自己心中的第一名,作家褚士瑩和流浪醫生小杰,寫給15、20、30、40的你!》p.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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