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奧斯卡生長在典型的「黑腳」家庭,經歷過顛沛流離生活。面對爺爺的期望,他不但不理會,反而每天貪睡晚起,而且根本沒去考過高中會考。十五歲以後去了美國念書,為了搞革命,大學沒念完就輟學。但什麼樣的生活,叫做好生活呢?每個人的定義會是一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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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南非開普敦的時候,在餐廳裡面想要點一杯果汁。

  

  「請問果汁是新鮮的嗎?」我問服務生。

  「是的。」服務生毫不猶豫地說。

  「那太好了。來一杯吧!」

 

  當果汁上桌的時候,我喝了一口:「咦?這不是罐裝的嗎?」

  「沒有錯。」服務生又毫不猶豫地說。

  「但你說是新鮮的。」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當然是新鮮的,我們每兩天進貨一次,很新鮮。」服務生帶著自信地跟我保證。

  原來我們對「新鮮」的定義是完全不一樣的,雖然我們使用了同一個詞,而且對於我們使用的字眼都非常有自信。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我開始學習哲學之前,我應該會生氣,覺得這個服務生不誠實,但是現在的我卻不再這樣想了。

  在那一刻,我只想到「蘇格拉底會被人討厭,也是剛好而已」。

 

  在南非發生的這一件小事,讓我回想到第一次在勃艮地跟奧斯卡上課。每天的課程慢得出奇,沒有任何課程規劃、沒有特定主題,從早上醒來開始,每個人捧著一杯咖啡或茶,睡眼惺忪地開始龜速進行,直到午夜大家都精疲力盡的時候才結束,讓從小性急、而且喜歡凡事都有計畫的我簡直坐立難安。

 

  第一天第一堂上課前,有個從莫斯科來的美女學生蘿拉,對她一見傾心的西班牙男同學稱讚她的精心打扮時,不以為然地回了一句:「每個人都喜歡美,不是嗎?」

  奧斯卡聽到了,立刻請全班肅靜。

 

  「蘿拉剛才說:『每個人都喜歡美』,她犯了哲學上的什麼謬誤?」

  於是一個冰島人立刻舉手說:「訴諸多數的謬誤。」

  「很好。為什麼?」奧斯卡問。

  「因為一個言論不能僅僅因為受大多數人接受和歡迎,便被確認為真。」

  「還有呢?」奧斯卡又問全班。

 

  我很驚訝地看到屋子裡充滿了舉起的手,好像只有我的手是放下的,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蘿拉這樣回答有什麼問題,不是很正常嗎?但每個人都可以說出許多蘿拉這句話在邏輯上的問題,而且可以明確地進行分析。

  當時我的頭腦一片空白,只覺得自己好蠢,只想趕快打包捲鋪蓋回家。

 

  這樣經過了半個多小時熱烈的討論之後,奧斯卡問還在念哲學博士班的西班牙男人說:

  「你剛才說的『美』是什麼?」

  接著又轉頭問蘿拉:

  「妳剛才回答時說的『美』又是什麼?」

  然後環顧靜默一片的教室:「他們兩個都用了『美』這個概念,一模一樣的字眼,但是一個西班牙男人定義中的美,跟一個俄羅斯女人定義的美,真的是一模一樣嗎?」

  接著奧斯卡請大家表決,認為一樣的舉手,然後認為不一樣的舉手。

 

  奧斯卡非常仔細地數了兩方票數之後,生氣地說:

  「有狀況。我們之中有一個人沒有舉手。」

 

  「糟了……」我心底暗暗叫苦,那個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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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osh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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