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星期看了一部期待已久的電影,夢十夜。  

由十位日本導演根據夏目漱石的小說《夢十夜》改編而成。

小說是早在兩三年前就已經買來讀過,一方出版社的封面,目前已絕版,此版本找了台灣譯者重新翻譯,不論在文案以及包裝設計上,都比目前市面上的版本來得精緻,尤其喜歡封面文案上的表現:

第一夜……星星碎片……

第二夜……時鐘又敲了第二響……

第三夜……剛好也是這樣的夜晚……

第四夜……要變成蛇了……

第五夜……雞鳴天亮之前……

第六夜……雕刻……

第七夜……往漆黑的海水墜落……

第八夜……鏡子的角落……

第九夜……古老神社的階梯……

第十夜……庄太郎的巴拿馬草鞋……

 

在字與字的枝椏間逐漸迷入夢裡,

那些柔軟的、詭迷的、迷離的、駭異的粒子逐漸變粗放大,

夢裡異境的景象毛絨絨地暈開,

從第一夜蜿蜒到第十夜,

十夜夢裡的故事是十首夢的詩。

 

幾年前因為上日文課的教材裡有夏目漱石這夢十夜的第一夜,課堂上咀嚼著夢裡死去的女子要男子等待百年的文句,女子說,死後要用巨大的珍珠貝挖掘墓穴,用天上掉下來的星星碎片當作墓碑。請等我一百年。請坐在我的墳前一百年。我一定會來找你。

 

實在震撼、衝擊。我開始看見夏目漱石的抒情。

 

於是默默讀了好幾年關於他的作品,也是一直到現在,比較完整有他作品的概念:

《三四郎》、《其後》、《門》三部曲、《行人》、《草枕》、《心》、《明暗》(未完成)、《我是貓》、《少爺》等等,這些作品大部份市面上已經找不到了,透過譯者朋友的借閱,才讀到612大限前的花田出版的版本,但譯筆和包裝是無法茍同的。目前能看到的夏目漱石的版本也是設計奇醜,譯筆是直接中國譯者翻成繁體字,還算可以,但作為百年後夏目先生的一個讀者的我,實在有股非常強烈的意志,希望可以重編夏目先生的作品,一系列,一個美感,一個抒情大師的氛圍。

 

文字是抒情,泛黃年代的氣味。

但百年後這些日本導演所改編的影像,充滿奇異、驚嘆、實驗性……若夏目先生坐在電影院裡,是否會恍然大悟,啊……啊……已經過了一百年了嗎?

 

第一夜的實驗性,一下很難與之前閱讀文字的震撼相比較;第二夜市川崑最忠實,無聲呈現教人意外也佩服;第三夜嬰兒愈來愈重的恐怖感淋漓盡致;第四夜延伸為尋找童年的夢境,我很愛;第五夜馳馬飛奔,雞鳴天亮後人現出了醜陋的原型;第六夜,第六夜,第六夜,改編得太高招了,松尾鈴木的鬼才,太具文字毀滅性了;第七夜的動畫與外語發音,是啊,夢境就是這麼七彩,有時也會講出外國夢話;第八夜,老實說,看過的周圍人都不太喜歡;第九夜完全被電影裡的小孩可愛臉龐所吸引;第十夜,庄太郎肚腸外流,阿健說,可別常看女人的好,小說結束,電影也結束了。

 

我真想知道夏目先生怎麼看?

 

剛好是這百年後,十位導演集合改編這部《夢十夜》。

 

我突然興奮著,細想文學作品,百年後竟可用這樣奇特的形式呈現出來。

一次看十位導演的花招百出,像做了另一場夢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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