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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我。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兒子的一聲把門一關,就進了他自己的房間。

「好,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以後別來找我!」我也同樣氣呼呼地大喊。一方面覺得兒子很可氣,一方面心裡又很不是滋味:「自己明明是為了他好,他為什麼就那麼固執呢?」突然,我想起自己在青春期時候的事。只要父母提出建議或忠告,我也會像我的兒子現在一樣,很不高興地嫌父母嘮叨。我也有過同樣經歷,又怎麼能怪他呢?

西元前的希臘雅典遺址中也曾這樣記載:「如今的年輕人不懂禮數,真令人擔心。城邦的將來堪憂啊!」由此可見,不管是在二千年之前,還是當下,在年長的人眼裡,年輕人的行為從古至今都是一樣讓人擔心。

自律性是獲得獨立的必要前提。因此,在渴望獨立和依舊依賴的衝突非常嚴重的青春期,我們很難容忍父母或老師的忠告,害怕他們捆住或管制自己,妨礙自己獲得獨立。

現在的年輕人尤其無法忍受被干涉和管制。他們從小就習慣聽從父母的安排,幾乎從來沒有按照自己的意願自由玩耍過。雖然為了上大學不得不遵從父母的意思,但是他們一直覺得自己是父母的玩偶和傀儡。他們被管制得喘不過氣來,因此對管制本身顯得非常敏感。因此,一旦稍微感覺受人管制,就會受不了而死命掙脫。他們只要一聽到諸如規則或規範之類的話,就會表現出強烈的反感。


踏入社會之後,他們會發生更嚴重的問題。任何社會組織或團體都存在自己的規則,正是規則讓社會得以順利運轉。即使夫妻之間或父母子女之間,也都存在著彼此必須遵循的規範,更何況是在一個擁有數百或是數千員工的共同體之內呢?因此,一旦踏入職場,就必須遵守既定的體系和各種規則。

然而,如同電影「駭客任務」裡所有的人都在統一的體系下被培養和操縱著一樣,現在的年輕人認為自己在職場中也有一種受人操控的感覺,這種感覺令他們透不過氣來,於是他們心中充滿了憤怒。在他們看來,上司的建議或命令也像是一種約束或管制。很多時候,他們往往會因為無法忍受下去而再三地考慮要不要辭職不幹。他們不知道是繼續生活在聽令行事的管制下,還是享受自由的生活。面對兩種選擇,他們左右為難。

如果你認為自己無法忍受組織的規則,或者對上司的命令產生強烈的反感,那麼你就必須好好想一想了。這是否讓你覺得自己被剝奪了自律性。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只是因為缺乏自我,覺得遵循規則或聽令行事是他人在支配自己,從而感到害怕。

自律性和自由本來就不是無限的。因為我們生活在世界這個籬笆裡面。因此,自律性同樣必須在籬笆裡面被行使。職場中的自由同樣是以遵守無數規則為前提的自由。如果不能認同這一點的話,那麼你就很難從屬於任何團體。真正的自律性指的是,不管他人如何想要約束或操控自己,一旦認為這是錯的或覺得不喜歡,你有隨時說出「No」的自由。因此,也許你是因為害怕自己太過高調會遭人排擠,因此行事說話過分謹小慎微,畏首畏尾。也許和職場中的體系或各種規則無關,而是你自己放棄了自律性。

然而,如果是因為性格上無法忍受束縛或管制的話,那麼你只要選擇一種凡事可以自己做主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即可。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你必須自己決定所有的一切,並且必須對產生的結果負責。對你下命令的上司每天做的這些事現在必須由你自己來做。而且,你正在走的這條路是對是錯,也必須由你自己來做出判斷。你必須忍受孤獨,必須承受如果出了錯,沒人會來幫你善後的危險。像這樣,一旦你選擇了自由自在的生活,那麼就必須放棄團體給予你的從屬感和安定感。

不管你選擇怎樣的生活,都必須承擔起相應的責任。如果想要在職場上繼續打拚下去,那麼就必須接受職場的規則,如果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那麼就必須承受獨自決定和獨自負責的寂寞和危險。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生活,關鍵在於你選擇幾分自由和幾分束縛。


去野外放風箏,觀察被線繩牽著的風箏。
坐一坐地鐵,感受被鐵道束縛著的列車的快捷與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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