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懷寧◎文

傍晚下班,撥了通電話給ㄓ,突然好想去趟石牌商城,逛逛那兒的市集,一起吃頓飯吧。從捷運古亭站三號出口,跳上淡水線列車,一路直奔石牌。短短的行程,從地底鑽上路面,透過窗戶看出去,夜晚的台北城,燈火闌珊,有些涼意,有些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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ㄓ領我往出口步行,右轉,直走,便是石牌夜市。因為緊鄰陽明醫學院等校區,這裏蘊運而生各式各樣的料理、餐廳。抬頭遠望,臭臭鍋香雞排日本料理蚵仔麵線燒臘店韓式燒肉,令人眼花撩亂。
一直覺得石牌像高雄。寬寬的街道,各店家林立,也有不少攤位聚集。步調不快,擦肩而過的路人甲乙丙丁也沒冷漠的距離感。比起天母,我更喜歡這樣的城市格調。

和ㄓ一路嘰喳閒聊,肚子早已呱呱叫。我喊說,快,帶我去一家妳平時最常光顧的店吧。那就阿財鍋貼。客滿?沒關係,好吃也願意等。
進了店後,眼光迅速掃視一遍,每張桌上幾乎擺滿了金黃色的鍋貼,稍微聞嗅一下,那香味緩緩飄來,口水差點潺潺流。趕緊點餐,等上菜。又耐著性子拍照,特寫,左右翻拍。好了,大功告成,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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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貼酥脆,皮煎得剛好。沾點辣油醬油,內餡包菜肉,咬下一口,湯汁流出來,再大口吸,雖然燙,但手中的筷子停不下來。早先剝好的蒜頭,嗑一粒,辛辣,再嚼一口鍋貼。歇會,舀一匙玉米濃湯,吹涼,喝下,濃稠的口感,和鍋貼真是絕配。

如此重複的動作,重複的吃與喝,我突然想起夏宇的詩:他重複/他知道重複可以讓我幸福。也不全是因為飢餓的緣故,肯定是這樣的食物,這樣的重複,讓我體會了味覺的幸福。

擦拭嘴唇上的油光,打了個飽嗝,ㄓ問,想吃冰嗎?當然!我們越過市集的另一頭,遇見水龜伯古早味。還真是古早味十足哪,店裏店外的裝潢復古極了,老招牌、斗笠、簑衣、門神像。我彷彿掉進兒時的記憶裏,炎熱的下午,跟母親要了幾塊零錢,奔到隔壁雜貨店千挑萬選,一顆巧克力糖或一瓶彈珠汽水,緩慢的吃喝掉,消磨午後的大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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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瞧冰品配料,非常豐富,甚至有賣燒麻糬。我點了花生豆花配上芋頭、布丁,ㄓ則端來一大盤蒟蒻、大豆、粉條、仙草組成的剉冰。

我本身是熱愛芋頭的狂熱分子!舉凡任何芋頭製品根本毫無招架之力,芋圓、芋頭餅、炸芋丸、芋泥蛋糕都是我的心頭好。吃冰若不加芋頭,就是少那麼一味。而花生和豆花,又是我近年認為最速配的食材,冰涼的口感再淋點糖水,幾碗我都吃得下。

裝滿湯湯水水的身軀,我們起身走走,晚風襲來,好舒服。ㄓ打趣介紹說,石牌沒別的,就是醫院和火鍋店最多了,我笑著一間間點出來,也許下回再來吃shabu shabu吧,轉眼間秋天也到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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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奈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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