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任何人喜歡他,或宣稱是他的朋友,不是無情,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而是一個對哲學這個「道」的選擇。

 

尊師和重道,原來不是同一件事!

 

奧斯卡之所以怪異,是因為他真心相信「思考」與「透過提問來對話」的力量,同時可以拋下個人好惡情緒,通過嚴謹的理性思考,看到「思考的本質」「語言的本質」,以及「行動的本質」。

也因為這位非典型的老師,人生第一次,知道如何想清楚「尊師重道」這個傳統的觀念—原來「尊師」跟「重道」本來就是兩件事,只是我以前都搞混了。

尊師是尊重老師這個人在專業位置上做的事—比如像傳道、授業、解惑。但是「尊重」老師的專業,不一定要「喜歡」老師這個人。就像我們尊重一個科學家、演員、政治家的專業,不見得要喜歡他這個人私下的種種行為。所以一個頂尖的科學家外遇劈腿、陷害忠良,都比較容易可以原諒,無損於他是一個優秀科學家的事實,不見得要接受革職的處分。但是如果他在科學期刊上面發表的實驗成果研究造假,那就不可原諒,非革職不可。

雖然表面上,造假數據沒有人受到實質上的傷害,但是,一位科學家的私生活不檢點,並不影響他作為一個優秀科學家的判斷;然而實驗造假,人們就勢必失去對他身為一個科學家的尊重。所以為了能夠訓練更好的「判斷力」,在「情感」和「理智」兩個面向上,我們必須學會做出更好的選擇,才能夠在這個沒有標準答案的世界上坦然生存。

實際上,奧斯卡也從來沒有期待他的學生、或是任何人喜歡他,既然沒有期待,他也不會浪費時間去做讓別人喜歡的事。他認為,在我們接受這位老師思考訓練的時候,與其花費這些對他而言是浪費在「相濡以沫」上的時間和精力,不如把同樣的力氣拿去用在有用的思考上。相忘於這個叫做「哲學」的江湖,這才叫做「重道」。

 

沒有「哲學之道」,我們就不是朋友

 

我記得有一堂課,我擔任他的助教和翻譯,他若無其事地說:

「我沒有什麼朋友。從來沒有人邀請我去參加他們的生日派對。因為他們不知道我會不會說出什麼不得體的話。我也不能保證我不會,因為我必須對我的思考百分之百地誠實。對一般重視社交禮節的人來說,請我去參加派對或宴會的風險,實在是太高了,我完全明白。」

一個人能夠如此無其事地說出自己沒有朋友的事實,理性地用旁觀者的角度來分析原因,並且接受這個代價,決定自己的命運,我在奧斯卡身上看到他把極度的理性應用在自己的生命裡。雖然讓人聽來有點悲傷,但跟著他經過長時間的訓練和學習之後,我能辨識出他是蘇格拉底真正的嫡傳弟子,雖然兩人中間隔了兩千五百年的時空,但是從奧斯卡重視「提問的藝術」和「蘇格拉底對話」的程度,可以證明他們的緊密關係。奧斯卡不時開玩笑說,如果遭遇到蘇格拉底被人討厭、甚至因此被殺死的命運,他也完全能夠接受。

接著奧斯卡又指著我說:

「跟我花很多時間在一起,那是基於我們共同對於哲學的愛,我們並不是朋友。如果哪一天不喜歡哲學了,我們就永遠不會再見,也不會有任何聯絡,所以不要搞錯了,以為我有朋友。」

奧斯卡這麼說,當下我也笑了,因為我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拒絕任何人喜歡他,或宣稱是他的朋友,不是無情,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而是一個對哲學這個「道」的選擇。他輕蔑世俗的價值觀,是因為「重道」,所以不要試著用世俗的標準來接近他、評斷他,更不要想著要得到他的喜歡,或是勉強自己去喜歡他。但是如果喜歡他這個老師傳授蘇格拉底一脈相傳的道理,就是對他最大的恭維與讚美。

當然,送奧斯卡茶葉也有點效果,因為你立刻會從這位怪老頭身上得到一個難得的笑容和感謝,畢竟他也是有人性弱點的。只是我發現這種賄賂往往只有一、兩秒鐘的效果,他絕對不會記得是誰送給他的。如果他記得的話,也不會是好事,肯定是他非常不喜歡,要來向你抱怨!

知道這個人、這些事,該不該跟著這個在法國哲學界,一提到他的名字,空氣就瞬間降

溫冷卻的怪傑天才學哲學?如果問我的話,無論如何,我當然說「YES」!但我也只是另

一個別人眼中的怪人而已,所以還是自己想清楚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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