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歲那雙稚嫩的小手,在鋼琴鍵上敲敲打打,
初學時還摸不到黑鍵,只能在白鍵上遊走,音域也跨不出八度。
從手指、手掌到手腕,都要維持著和琴鍵間有距離的平行,
彈奏時手腕也不能搖晃,老師在左右手腕上各擺著一枚十元硬幣,
若彈奏時因為搖擺弧度太大掉下來,手背就要被筆用力的敲一下。
小女孩因為疼痛和不斷的失敗,一顆顆淚珠從眼眶不斷滑落。
剛開始學習真不快樂,只有失敗和痛苦。
四分音符二分音符八分音符,彼此的關係是什麼也是一頭霧水,
但把他改成四根棒棒糖二根棒棒糖,小女孩就聽得懂了。
從基楚拜爾開始,每天每天的練習,雖然不知道一直練琴的目的是什麼,
但把每一首該完成的進度練好,就是現在練琴的目標。
一直到13歲老師結束教學,這幾年經歷過幾場成果發表,幾場區域性的比賽,
老師說我是得意門生,發表會不是開場就是壓軸。
現在回想還能記得台下的掌聲,領獎的喜悅。
老師不再教琴,國中也沒選擇音樂班後,沒想到離鋼琴是越來越遠了,
偶爾假日彈琴當休閒,久時甚至可以二、三個月一次琴都沒有碰,
越來越荒廢的琴藝現在退化到比小時候還糟糕,看譜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下定決心要好好修復,與其想再學習新樂器,還不如先把就有的琴藝找回來。
在學琴生涯最後一本譜是蕭邦圓舞曲集,就從它開始,再和蕭邦一起練華爾滋吧!
這是媽媽用自己的錢標會買來的琴,她堅持要讓我學琴。
現在已伴著我走過22年了時光了,從小小手變成長長的手,
有我的眼淚有我的笑,媽笑說這是嫁妝。
調音師之前竟說,恐怕再過幾年琴就會壞了要大修,
要我以琴換琴,換成別牌子的中古琴。
我怎麼捨得呢…曾經眼淚滴在鍵盤上淌過,快樂的手、悲傷手在上面敲打過,
我也無法想像另一個人彈著這台琴,總覺得…回憶好像被侵犯了。
調音師卻說「感情用事就只有賠錢的份」,
意思是我扒著這感情不放,以後我會付出更多的代價來修這台琴。
我也曾經動搖過是不是要換琴,但是只有那麼一天而已。
我怎麼可能拋棄妳,和我一起成長的妳。

我也曾經有一部琴,跟著我一起長大,顏色好漂亮,每次拂拭它都有一種溫柔的感動。 可是隨著年紀漸長,越來越多事要做,不再有機會去碰它,幾經思考後我們決定把它捐給偏鄉的小學。 我也曾經想它會是我的嫁妝,也曾經想過它會陪我未來的女兒一起長大;也很難接受別人佔有它。 它離開我要出遠門的那一天,我去上班了。下班回家,看到家裡空出一塊空間,回憶的位置好像也被剜去一塊。 但是我知道會有人和我一樣愛它。而且是一群人。 聽說,它被擺在小小學校的禮堂裡。城裡的禮堂是容不下這麼小的琴的,不夠氣派;但是在小學校裡,它卻有了鶴立雞群的光彩。聽說孩子們很喜歡它,爭著跑去禮堂想碰觸它。 我想有時私人回憶的後段如果能變成群體回憶,好像也不錯。:)
哇 那這台琴會是好多人的回憶耶。也感謝你的熱心捐贈讓學校的小朋友們能碰到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