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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決定撇開那些你向來羞於面對的,在這篇文章裡,你要變成我。

那開始前要作什麼準備嗎?嗯,你有聽過〈那些花兒〉嗎?啦啦啦啦,他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就這首。你要選朴樹或范瑋琪的版本我都不反對。不聽也沒有損失啦。


那不是個風和日麗的天氣哪。陰雨微涼,寒風吹來的時候帶著一些尖銳斜雨劃過皮膚,沾了即乾,乾了又濕。

我才剛從北車站捷運出口鑽出來,哇!整條忠孝西路,萬頭鑽洞,旗幟飄揚。

身旁儘是陌生人,我卻不感到孤立或是尷尬。有一整排、一整列的隊伍,勇敢且驕傲的佇立著,彼此肩並肩捍衛一個共同的理念。他們大聲說,「投同志政策一票!」我混雜在裡頭,完全不害臊地,也跟著喊了一遍。

N在人群中大力揮了揮手中的彩虹旗向我示意著,我從幾張燦爛的笑靨裡繞了過去,牢牢握住她的手。

我們早約定好,在這和平鴿翱翔天際線的城市,必定要走出來。走上街頭。

支持也好,湊熱鬧也好,最起碼要讓其他人知曉(叫那些睥睨的眼光閉上),同志再毋需隱藏在暗巷狹弄,毋需忍受冷嘲熱諷,我們都是陽光底下的,一群普通人,一群酷兒。可能是你的兄弟、你的朋友,是你的同儕同事,是你從來都沒注意過的服務生、櫃哥、業務員。更可能是你的孩子、你的學生,或你身邊總是默默陪伴你的,那個人。

周遭的人們笑得極為開朗。他們是來參加一場聚會,一場自我認同的聚會。慎重出席的,精心打扮的濃妝豔抹的,同志的異性戀的雙性戀的,無論如何,在這個遊行的隊伍裡,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沒有歧視沒有辱罵,沒有同志亡國論沒有政治紛擾,沒有暴力沒有粗話。

只有愛。

因為,我們也需要愛啊,需要很多、很多愛才行。

沿著公園路,途經二二八公園和常德街,轉入凱達格蘭大道。七道彩虹布條恆亙在總統府前,囂張極了。

這短短的動線,讓我看見許多搏君一粲、幸福的畫面。

稚嫩的制服男孩舉著戲謔的牌子說,「Hey高中生,你同學是死Gay!」
那位穿著浴袍的壯碩大叔,「通姦除罪」是他的主張。
一位媽媽牽著小弟弟,手中揮舞旗幟,像參加嘉年華會那般雀躍。

哦,那對十指緊扣的情侶,他們安穩地走在人行道上,親暱耳語,然後一同望向前方車隊上的變裝皇后;不仔細看,還真分辨不出他們的性別呢。

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兩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扮成彩虹布偶熊的義工在攤位前忙著和大家拍照,許多人還排隊等著索取一個擁抱;輪到我和N時,對著鏡頭的我們擺出了最迷人的表情。

我整整外套上的雨滴,雖然感覺冷,心卻無比踏實。

「他們都老了吧?他們在哪裡呀?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照片提供:Natalie、蝌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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