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My Little Airport - 藍白紅風格練習
詩/唸/照片:陳寧
曲/編: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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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攝影/陳寧
不管日常多麼繁忙,我總希望有一段完整的獨處時間。通常是周末,運氣好的時候有一整天的漫長,再不然有半天也是好。沒有必須要去應付的工作事務,沒有不得不應對的人情與交際。
一天很快過去。日子盡頭,可能也沒有做了甚麼,只得到一段空白、空鏡。我就是需要這些空鏡。靜靜地翻過一頁,轉進下一個畫面,下一段故事。
通常花一個下午在廚房。很早就決定了,書房與廚房並行的日常生活。自己打點自己的身與心。認認真真地應付著,從中得到極大的喜樂。
必須有下午茶:好音樂,好蛋糕好茶好咖啡。
然後下樓散步去,在午後陽光之中,走至街角的小精品店,假裝這天沒有讓時光白白流逝。這時候的magic hour確是神奇魔幻,連鬧市的街都有一種不屬於當世的寧靜。
這樣的周日下午,是我最眷戀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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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he Velvet underground & Nico》
2 Pulp《Different Class》
3 The Beatles《Abbey Road》
4 Radiohead《OK computer》
5 Glenn Gould《The Goldberg variations》
6 Patti Smith《Horses》
7 Suzanne Vega《Solitude Standing》
8 Leonard Cohen《I’m your man》
9 Serge Gainsbourg《Je t’aime... moi non plus》
10 Maria Callas《Nor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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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陳寧1 會用哪一種動物形容自己。
看了西西的《猿猴志》,我發覺自己挺像她寫的狐猴。
2 為什麼開始寫作?寫作的時間與習慣是?
因為喜歡寫。
早上和晚上。在書房裡寫作,客廳的唱機播放著好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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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是張愛玲迷,但近幾年,久不久湊一陣熱鬧,把她的書拿出來重看,隱約感到現在比從前更喜歡了。跟一個台灣前輩提起,他臉色一變,十分認真地提醒:「要當心,這是代表你老了。」前輩認為,張愛玲代表一種舊時代氛圍,上了年紀的讀者就愛耽溺其中,在那些細眉細眼的枝節之間流連忘返。他可是不張揚的張迷,卻以一副過來人口吻勸告年輕後輩,千萬不要耽溺在張愛玲花園裡。
後來我再細想,發覺自己其實不是因耽溺而愛,而是洞悉,或曰懂得。少時讀她還不懂,她的冷和不留餘地只令人心寒,唯有年事漸長,經歷多了,終於意會到不能言傳的世情和人性,就不得不佩服她的通透。
電影界我想到的是德國導演法斯賓達,十多二十歲看他的戲,只知道難受得要命,不知是甚麼卡在那裡。放在一旁,沉澱下來才慢慢顯影,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終究已是好些年以後的事了。年少的麥田捕手式憤世,是因為不理解,等到長大一點如果還憤怒,卻應該是了然之後的某種執著。
其實我不怕老。三十歲後明白老只是一種存在狀態,心境比身體重要,如何老去才是值得思考的訓練。有時看見少年時代迷戀過的文學呀電影呀各方文化偶像,後來老得挺不堪入目,氣質變了外表也庸俗得很,就暗暗記下備忘錄,以此為警戒線。同時也收集那些老得依舊優雅,甚至愈活愈年輕風采更勝從前的例子,一概存檔備用。
人的際遇當然不可說,實在也沒甚麼可做,但我總是想多做自己喜歡的事,少些怨氣,悠然看看世界,就這麼決定了。
本專欄連載結束,感謝支持!
請期待陳寧2011年新作《九月無風》
陳寧部落格:http://blog.roodo.com/ningvilletitan編輯病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26)
朋友W時常很清醒,甚麼都看得透徹,又會撕開假面的告白,讓你看見殘酷無情的本質。跟她說話時,難免戰戰兢兢,恐防自己的言行顯得愚鈍無知。有時我不禁為她的清醒而驚嘆,想著還虧她想得到。可是日子久了,慢慢意會,她這種近乎咄咄逼人的清醒,或許不是她的聰慧(她可是聰明絕頂),而是她對人對事的不信任。
有一次她說起,某某文化名人常寫些勵志的文章,但別人不知道他其實是憂鬱症病者,長期吃著抗憂鬱藥「百憂解」。我知道她這麼說是想揭示一些表象和真實內裡的差異,一個失去希望的人如何還能給予別人他們可以期許的希望?這兩者之間的關係便是某種謬誤,不可並存。那時候我沒想到如何回應她,只默默讀著她的文字,像其他人那樣著迷於她的辯析手法。
她一定不曾在絕望裡寫出充滿希望的文字,前陣子我這樣想。海子,是的,那個寫出「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如此溫暖幸福句子的中國詩人海子,最後躺臥在火車軌上自盡。他的祝福不是假的,而我相信,他比任何人更需要這些溫暖幸福的句子,他比他的讀者更需要希望。
悲傷的時候是可以傳達出更巨大的樂觀能量,因為一個真正悲傷絕望的人,才會明白這些能讓人活下去的東西是多麼重要。清醒的朋友認為那是一種欺騙,既自欺也欺人,但我就覺得那是發乎內心的自我救贖,雖然最終或會失敗。當我發現這個分歧,我才感傷地意識到,我的朋友比我還要悲觀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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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獨居的房子,我為自己整理了一個書房,還有一個廚房。我在這兩個空間耗費的時間,差不多。我對它們重視的程度,也愈來愈無分彼此。
若硬要分野,書房是理性的,廚房是感性的,雖然我難免不會在書房為寫好一篇文章而加鹽加醋,在廚房嘗試為一道菜滲入詩意。
吳爾芙說,所有女子都該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那當然不只是四面牆圍攏起來的空間,指的也是經濟和思想上的獨立和自主。這房間,對吳爾芙來說,許是書房。於我,並不足夠。有一次到朋友A家中作客,她有滿牆的書和影碟,可是沒有廚房,想吃甚麼到街上買,有一個角落泡咖啡就可以了。空間就那麼小,必得割捨。我說我在哪裡都可以讀寫,客廳或睡房,但總得有個地方煮兩味。
跟情人同住,各自的獨立書房是必須的,但廚房可以分享。我擁有過的廚房,都是小型的,一人做菜就擠不下另一人,烹煮時有人在旁邊就像寫文章時有人偷看,一樣令人不自然。
初到巴黎時看過許多房子,我老記得一間結果沒租成的,為的是那個寬廣的廚房,放得下一張小餐桌,讓人邊煮邊吃。後來租住的那間,廚房也小,但很好用。爐前有一扇大窗,朋友來找,常先看到我在廚房忙碌的樣子,爐火火紅紅的,反而很少遇上我在書房那一扇窗前用功的身影。但是,當朋友招手喊我,我知道待會兒我們將在窗前共餐,那愉悅並不下於有人讀了我的文字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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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跟一群台灣朋友聚餐,其間媽媽從香港打電話來,我便躲到旁邊聊了一會。語畢回席,眾人望著我:「說廣東話的你很不一樣喲。」我笑:「當你說話的對象是媽媽,你也會變得跟平時不一樣喔。」
是語言造人。廣東話既是母語,在這語言系統長大,自然不加思索直接蹦出,又急又快吱吱喳喳的,內容不免環繞最貼近民生的俗世瑣事雜事。老實說,工作場合以外,平日我甚少用廣東話來談哲學談文藝。
國語另有一套邏輯和儀態,尤其台灣國語。我常聽人家取笑台灣國語太軟太酥,男人講話也嫌太濫情。最初我亦不太習慣(應該是不熟悉),但很快我便意會,這語言系統裡,沒有這些葱花來調味根本搭不上嘴,端是語言的規則。說台灣人常「喔」前「喲」後像發情,其實香港人也常「囉」來「咩」去的拉牛上樹。日子久了,葱花鹽花手到拿來,我發覺說國語的我好像真的比較溫柔比較深情比較浪漫,不像廣東話那麼寫實。偶爾不慎拿了廣東話的語體錯置在國語場景,竟給台灣朋友某種「歐巴桑」(師奶)印象。
這麼說來,英語和法語後天調教出來的我,像是異己。英語學習時日長,友儕之間溝通也常用,算是家常用語,其規範作用已日益減少。法文倒不然,文法邏輯嚴謹,步步為營。最初半年是最快樂的,因為懂得的詞彙不多,思考簡單,生活很單純,我在母語環境失落了的童真,也在這裡找回來。及後上了手,才又給拋進另一個花花世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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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想想,時常無意中跟陌生人交換了最大的心事與秘密。
在旅途上遇見的旅人,大家互不知道對方的過去和來歷,剛好在一個時間點遇上,原本只是客套地打開話匣子,說著聊著,不小心把心底的話都說出來。這些話,不跟平日親近的朋友說,不跟情人說,而竟放心託付他方,只因那是個陌生人——大家知道,在下一個時間點,就會各散西東,不再遇上。
我聽來的故事不少,偶爾憶起,總覺得不可思議,想到那個陌生人,如何在他╲她的日常生活裡抵擋內心巨大的悲傷,而外表察覺不出任何異樣。
有一趟難捱的飛行旅程,人在半空中,失卻了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心無著落處,忽然千愁萬緒如泉湧出,既憶前人也思故里,當下明白了許多事。那時機上不擠擁,空位有的是,但身邊剛好坐著一個智慧老婦人,一眼看出年輕女子臉上的感觸,主動攀談起來。
就這樣,我把故事跟她說了,甚至把一些最幽暗的想法也毫無保留傾訴,意圖透過向陌生人告解來寬恕自己的軟弱。沒想到卻換來更多更奇妙的故事,把我從自身的感觸帶引開去。比較起來,我的生命經歷仍未免稚嫩,在這些飽歷滄桑的靈魂面前,根本是個小孩子。
我實在有點驚怕,好像身邊那個老婦人,並不是別人,而就是我自己,未來的我。她只是穿越時光機來對我說話,讓我明白一些遲早必得明白的真理。雖然是兩個世界兩個時代兩個國族的人,但是生命裡經歷的事情與感受大同小異,本質相同。
到最後,陌生人不是收納秘密的洞穴,而是一面鏡子,映照出洩密者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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